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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10-30 09:21:59热度:4902

新中国成立70年来,如何建设一个崭新的社会主义国家,不断提高和发展执政能力和水平,一直是党和国家政治生活中的核心问题。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努力,国家治理的概念和实践不断成熟和发展。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正式提出了“国家治理体制现代化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论断,并将其作为未来中国全面深化改革的两大总体目标之一,充分体现了这个时代国家治理现代化命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如何理解国家治理现代化背后的历史变迁,如何理解国家治理现代化所蕴含的理论逻辑,如何界定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实践路径,既是重要的理论问题,也是迫切的实践问题。

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历史变迁

订单供应是一个古老的政治问题。数百年来,如何建设一个崭新的社会主义国家,保持繁荣和长期稳定,一直是无数社会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坚定不移的理想和目标。从空想共产主义到科学社会主义,从马克思主义到列宁主义,从十月革命到中国革命,实践从来没有停止过,探索永远在路上。

首先,国家治理现代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然要求。如何探索新中国的治国之道,对于几代新中国的建设者来说,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经典著作中找不到现成的答案,也不可能借鉴其他国家政治实践中的既定模式。新中国成立初期,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社会主义建设开始启动,国家治理全面展开。人们最关心的问题是如何借鉴苏联的发展经验,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客观实际有机地结合起来,走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改革开放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逐步形成,国家治理全面展开。邓小平对制度建设的重视、江泽民对政党治理的重视以及胡锦涛对社会管理的倡导都充分反映了这一时期国家治理的目标和重点。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进入成熟时期,国家治理深入发展。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继承和发展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治国经验和成就。它明确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制和能力的现代化”(一)这一重要论断的提出标志着党和国家治国理念和方式的历史性飞跃。这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里程碑式成就,也是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理论创新。

其次,国家治理的现代化是中国现代化整体进程的一个组成部分。新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探索是同步进行的。毛泽东早在1945年就提到了工业和农业的现代化。1964年,周恩来在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首次正式提出“四个现代化”,即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改革开放后,中国现代化进程全面启动。邓小平多次重申,现代化不仅是“四个现代化”,还包括经济、政治、法制、社会、教育和人的现代化等诸多方面。党的十六大把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三位一体纳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总体布局。党的十八大进一步提出要在经济建设、政治建设、社会建设、文化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中全面落实“五位一体”的总体布局,强调现代化建设各方面相互协调的重要性。直到十八届三中全会,习近平总书记创新性地提出了“国家治理制度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概念,极大地丰富了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内涵和本质,成为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第五次现代化”。

最后,国家治理现代化是现代国家建设的内在逻辑。从规则到管理,再到治理,是现代国家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新中国成立之初,实行统一全面的管理模式。作为唯一的管理主体,政府将强制、指挥和控制作为其常用手段。它的基本特征是无所不能和包罗万象。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后,党和国家做出了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战略选择。这标志着倡导良性互动、合作共赢、民主协商的现代国家建设宏伟目标的正式确立。这也标志着强调多学科、横向运作和网络治理的新治理模式的伟大蓝图的成熟。从传统的“管理”到现代的“治理”的飞跃,是包括权力分配和行为在内的整体治理模式的深刻变革。(2)这既不是传统统治下的“新瓶装旧酒”,也不是西方治理理论的翻版。这是符合世界形势、国情和人民感情的现代国家建设的创新理念。当今中国的国家治理制度是基于中国历史遗产、文化传统和经济社会发展的长期发展、逐步完善和内生演进的结果③

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理论逻辑

首先,治理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灵魂。从语义学的角度来看,现代治理概念并没有形成很长时间,经历了从规则到管理再到治理的演变过程。20世纪90年代,詹姆斯·罗森索(James Rosenau)将行政管理和公共管理结合起来,提出了“治理”的概念。此时的“治理”具有以下特点:第一,治理主体的多样性。政府不是权威垄断者。市场组织和“民间社会”是治理的主体。第二,治理的范围很广。它不仅包括政府领域、市场领域,还包括“公民社会”领域。它涉及公共和私营部门以及“第三部门”。第三,治理水平。与传统的自上而下的权力垂直结构不同,治理更注重权力运行的上下互动、横向延伸和网络结构。第四,治理原则是协商性的。治理不是支配、管理、支配或垄断,而是平等、合作、协商和自愿。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治理和善治理论传入中国,直到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把国家治理现代化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目标之一。与西方治理理论和实践相比,中国的国家治理具有以下特点:第一,治理主体更加集中,党和政府作为国家治理的最高设计者,发挥着更加重要甚至至关重要的作用和功能。第二,治理的范围更广,包括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政党等领域,以及基层、地方、国家、区域乃至全球治理体系和能力。第三,治理更加垂直。与强调横向延伸的西方社会相比,我们强调顶层设计以相互合作和互动。

第二,制度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支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是国家体系及其实施能力的集中体现”。同时,他多次强调:“国家治理体系是在党的领导下管理国家的制度,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党建等领域的体制机制、法律法规,即一套紧密联系、协调一致的国家体系;国家治理能力是指运用国家制度管理社会事务的各个方面的能力,包括改革、发展与稳定、内政、外交、国防、党和军队治理等。”④

最后,协调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保障。作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两大组成部分,国家治理体系和国家治理能力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相辅相成。只有有了良好的国家治理体系,我们才能提高治理能力,充分发挥国家治理体系的有效性。治理系统和治理能力不仅是结构和功能的关系,也是硬件和软件的关系。治理体系从根本上决定了治理能力的内容和结构,这是提高治理能力的前提和基础,进而促进治理体系有效性的充分发挥。

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现实路径

在当今世界,一个世纪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经济结构、政治秩序、文明冲突、信息技术和价值观领域正在发生破坏性变化和结构性变化。从国内政治到地理发展,再到全球秩序,他们都面临着一个新的环境,这意味着许多不稳定和不确定性。“目前,我国正处于近代以来的最佳发展时期。世界正处于一个世纪以来前所未有的变化中。两者交织在一起,相互激荡。”(5)内外环境的复杂交织给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进一步推进带来了机遇和挑战。

首先,以系统为基本框架。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必须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框架内合理有序地进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坚持基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与基本经济制度和各种制度机制以及其他具体制度的有机结合。它还坚持国家一级民主制度与基层民主制度的有机结合。它还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法治的有机结合。”⑥这三种“有机结合”不仅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特点和优势,而且勾勒了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框架。

第二,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自古以来,“为谁服务,谁负责”一直是检验一个政党或政权的试金石。“以人为本”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目标和价值。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以人民利益为重,自觉依法尊重和保护人民的基本权利,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需求。

第三,以党的领导为坚强的核心。政党建设是国家治理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政党治理的能力和水平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表现。新中国成立70年的历史证明,中国共产党完全有能力承担新时期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任务。面对日益复杂多变的国内外环境,进一步改革和提高党的执政方式和领导水平,加强党的制度建设,规范党内权力运行,实现党的自身治理现代化势在必行。

第四,法治是重要保障。国家治理的现代化必须在法治框架内进行。依法行政和依法治理“把权力放在制度的笼子里”。具体来说,我们应该把法治精神发扬到全社会,倡导法治理念。我们要把宪法和法律作为国家治理各个方面和环节的最高标准,逐步养成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平正义、全民守法的法治习惯。

第五,以全球治理为责任。全球治理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当今时代,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文化多样性、科技情报和信息碎片化空前加强了国际冲突、竞争与合作。各国需要加强沟通与合作,寻求共存与发展。新中国成立70年的实践不断验证了这一事实:中国的发展离不开世界,世界的繁荣也需要中国。近年来,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取得了稳步进展和实际创新。它先后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和“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世界理想,充分体现了地区和世界大国的愿望和责任。

作为一个新兴的发展中大国,中国的现代化之路必然比其他任何大国的崛起都更加艰难、复杂和富有挑战性。在维护和平稳定的发展趋势下,我们不仅要在既定规则、传统模式以及对既定势力的包围、追击和拦截中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还要避免大国竞争的“修昔底德陷阱”。在应对国际组织和跨国公司强劲的发展和权力下放趋势的同时,我们还应保持主权和民族认同的独立性。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需要积极规划。这也是百年来最好的发展时期。我们必须坚持稳中求进、改革开放、科技兴国、大国外交的战略。我们必须积极谋求自身发展,积极参与全球治理,全面增强综合国力,努力树立大国形象。国家治理的现代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是中国政法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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